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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問定心 上篇
「叩、叩。」九曜居外,石桌傳來聲響,陣陣規律,敲得聲聲無奈。
同桌對坐,熒禍見問奈何一手支頤,一手拿著緋紅糖餅敲響桌面,看來很是不耐,遂隨口一問:「不好吃嗎?」一連數月,問奈何沉著臉、耐著氣,悶不吭聲吃糖餅,怎麼現在竟拿著糖餅把玩,熒禍實在不明白。
「不想吃。」問奈何坦言直道。服用糖餅一連數月,嗅覺逐漸恢復,果有奇效,然而問奈何其實並不想吃,從一開始就不想吃,但卻不得不吃,問奈何可真莫可奈何。
「不吃餅,吾只好……。」熒禍隨之站起,在邁步之前,問奈何立即喊道:「別過來。」血吻之事仍迴盪於心,怎麼熒禍這會兒就忘了,問奈何寧願吃血餅也不願熒禍咬舌餵血,真不知熒禍到底明不明白。
熒禍聽聞令下,隨即停步,尚不明問奈何因何勸止,熒禍只管直言:「不吃餅,把血當水喝亦可,不知你是否願意?」
「若願意,就不會幫你尋人參三七。熒禍,吾不願你以吻餵血,亦不願你取血當水,現在這樣每日三滴心血摻餅,已是吾容忍極限,其餘之事你莫多想。」問奈何淡道,手上依然拿著糖餅敲桌,節奏未改。
人參補氣,三七補血,問奈何取藥讓熒禍製成藥餅,熒禍取心血為問奈何製成糖餅,現在兩人一起吃餅,一連數月一起吃餅。
「若你願飲血,能好得更快。」熒禍如實相勸。
「吾久病未癒,豈怕那點時間?」問奈何反問。
「好吧,你不愛聽,吾不再提。」熒禍略顯失落,垂眸沉默。
熒禍當然希望問奈何能早日痊癒,問奈何妥協願吃糖餅,熒禍當然歡喜,但若問奈何能每日服用適量魔血,對其病情絕對有所助益,可惜問奈何不願接受,熒禍也只好讓步。
熒禍情緒淺顯易懂,問奈何見之,實是心疼不已,於心暗道:「唉,真不知是否服用糖餅之故,身體裡摻著魔血,吾竟越來越護著熒禍,更甚見不得他有丁點傷心難過。」
問奈何話鋒一轉,改口問道:「熒禍,藥餅好吃嗎?」連月下來,熒禍依言乖乖吃藥餅,一句埋怨也沒有,雖人參三七皆是補藥,對熒禍有益無害,但製成藥餅,好不好吃又是一回事。
「好吃。」熒禍想也不想,開口便答。既是問奈何所擇藥材,豈有不好吃的道理。
「好吃,那就好。」問奈何莞爾。想必熒禍所製藥餅,等同糖餅之甜度吧,可惜如今自己尚未恢復味覺,不知糖甜究竟如何。
「熒禍,我有些乏了,睡一覺後再完納這塊糖餅吧。」問奈何放下手中糖餅,準備回房。
「好。」熒禍應聲,伴其身側,與之同往。
這些日子以來,因問奈何服用糖餅之故,突陷昏厥之情況已有所改善,只是身體仍舊虛弱,而一切正逐漸好轉。
一日,問奈何於前庭收拾幾經日曬之藥材,親手挑選,逐一處理,將藥材以石刀切片,再行研磨成粉,而後轉交熒禍製成藥餅。
藥味微甘略苦,熒禍吃來倒是甜,除了藥餅摻了糖,好吃的關鍵取決於取藥之人,問奈何給予的關心愛護,熒禍嘗得,口口皆是甜滋味。
今日問奈何與熒禍一如往常,一同品嘗各自的餅。然而問奈何拾起糖餅,咬了一口便不再動作,熒禍察覺遂輕喚一聲:「問奈何?」
問奈何聞聲未應,只是嘆息。熒禍靜默守候,良久,問奈何終於啟口。
「原來魔血之餅,味苦。」問奈何直嘆。
「問奈何?味覺恢復了嗎?」熒禍殷切關心,情緒甚是激動。
「熒禍,唉。」問奈何深深嘆息。
「因何嘆氣?」熒禍不解,關心問道。
重拾味覺,嚐得糖餅是甜,化入口中,融入心間,其味反苦。想起熒禍所做一切,問奈何勞其所苦,自不覺甜滋味。
「問奈何?」未得回應,熒禍再問,甚是焦心。
「無礙,吾嚐得糖餅滋味,你該替吾感到開心。」問奈何淡道。
「你之表現並無喜悅。」熒禍直言。
「勞你犧牲,憐你所苦,吾何來喜悅?」問奈何反問。
「吾未曾感到犧牲,亦不覺得辛苦,只求你一切安好。」熒禍坦言,字句真誠。
「傻孩子。」問奈何忍不住再嘆。
「問奈何,吾不是孩子了。」每每聽問奈何如此呼喚,熒禍實感不悅。
「在吾眼中,你永遠是。」問奈何如是道。
「吾不是。」熒禍立即回嘴。
「說你是小孩就鬧彆扭,這不是小孩是什麼?」問奈何甚感無奈。
「吾已長大,可以為你做任何一切。」熒禍無所遲疑,回應。
「你做得夠多了。」問奈何安撫道。
「只要你還覺得吾是小孩,就永遠不夠。」熒禍撇過臉,自個生悶氣。
「熒禍,人之成長是痛苦的,小孩變成大人,世界就變了樣,笑容少了、甜味少了,多得是哀愁、苦澀。如果可以,吾希望你能永遠像個孩子,良善而執著的活著。」問奈何語重心長,奈何眼前傻孩子始終不明白。
「吾非人類,不懂人之成長,吾只希望與你並肩同行,得你平等對待,非是同情憐憫。」熒禍回首正視問奈何,直言。
「同情憐憫亦是情分。」問奈何耐心解釋。
「吾不願。」熒禍有些沮喪,略垂首,又不看問奈何了。
「熒禍,依然不信吾嗎?」問奈何故意探問。
「信你。」熒禍立即答道。
「熒禍,吾心屬你,至於這身皮囊,你想怎麼要?」問奈何想起一事,遂如此說。
「問奈何?」此言惹得熒禍回過視線,盯著問奈何,不知該說什麼。
「你說過,你要吾,吾的心、吾的人。是否吾獻此身,你才能心安?」問奈何思來想去,至今熒禍仍有所不平,該是感到未得平等對待。現已隱退,兩人同居,一吻定情也定了,言語告白問奈何自認已說得明白,怎麼熒禍仍懸著一顆心,莫非想要更多。
「不是。」熒禍咬了咬唇,回道。
「熒禍,你究竟要吾怎麼做?」問奈何實在頭疼,面對熒禍情緒,怎麼梳理都不是,而如此情況在退隱之後卻是越演越烈。
熒禍依然乖巧聽話,然而自從恢復兩人生活,熒禍也許並無察覺,他己心所求已是越加明顯,一切全因問奈何而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