烽火連天,狼煙四起,時之凝滯,度日如年,諸國之爭將止於何時,可有止時。利益薰心,人心可畏,若問天,天亦無語,無人能知,所謂和平,究竟是夢還是終點。
浴血再戰,奮力博鬥,直至倒臥血泊,宣告一國敗亡。刀光劍影,鏗鏘驚心,交織生命舞曲,存活與逝世。領君之令,兵將之戰,殷紅帝國,赤赭疆土,何人能終結。
若夢的盡頭即是終點,那麼,總該劃下句點。
無人能及,甚可說非人,那驍勇之士,善戰之魂,落足之地唯留平和。
十字默然傾訴,土塚之下屍橫遍野,英雄斷魂,多少抱負理想終歸土掩,多少使命誓言一如輕煙。
若無盡寂寥即為和平,那麼,他將是完美的句點。
「又一次,全部終結,爭奪或收復,不過輕而易舉。」
「結束,最後一個。」那人舉起十字碑,插入眼前土塚,動作完成,無表情的面容顯露一絲疲憊、無奈。「不管你是誰,最後都是這樣。」戰場上的無名氏,各個都是英雄,以十字信念見證你們的榮譽,這是我所能給,最後的尊榮。
「不知哪一天,我也會……」眺望遠方,暮色四合,看不清盡頭,也感受不到,自臉龐滑落的溫潤是汗還是血。
集結毀滅與和平的極端存在,他帶來安息,引導未來,他徹底覺悟,己身所負使命與誓言,終生為國撻伐,直至毀滅。無可選擇的選擇,或許是最好的選擇,無人能代替,強悍的自尊,垂朽千史的榮耀。
天地蒼茫宛若融入熾紅眼瞳,堅毅執著的眼神此刻竟顯得迷濛。征戰換取勝利,相對帶來疲倦困頓,不得不承認,翱翔之鷹終是累了。
一人佇立,萬空之哀。數不清的土塚,由他堆起;數不清的十字,由他豎立。數不清,因為數不清所以不必記憶,老早就數不清了。千萬戰役,背負多痛多深,從何數得清。
「既然已結束,也該走了。」再不走,僅是徒留,惆悵或哀傷這討厭的情緒,我早已捨棄,本大爺,不需要柔弱的東西。
拖著疲憊身軀,他毅然直行,下一站,等待他的會是短暫清明,亦或另個戰場?他無法預料,但他總是逆來順受。踽踽獨行,王者之路,不帶寂寞與傷痛。他嘴角微揚,仍舊自信傲然,英姿煥發。
天色曈曨,晨霧濃重,向前的步伐依是有秩,不因視線不良而有所停緩。漸漸地,他看見眼前黑點,原是個形影,再更接近,才知是個矮小人影。人,在這廝殺之地,在自己眼底刀下,豈可能有遺漏者?眼前一遍荒蕪儼然已成墓地,此處唯有亡者與足踏之上的王者,那人影究竟何來?
他一手按劍,不動聲色,持續靠近探究虛實。小小人影不走不動,宛若等待他來到。他來到他跟前,他看清矮小人影的容貌,短髮沾露濕濡,晨光灑落照映淡金髮色,眼波如水,一雙澄澈湛藍眼瞳,顯得無辜、無知,宛若初見世界,單純無暇。
「一個小孩子,怎會來這裡?」放鬆按劍的手,柔聲問。這聲音令自己覺得不像自己,但他不得不這樣開口。孩子並無回應,只是搖頭,一雙無辜的眼,實是全然無知。
「你等待,還是找尋?未來這玩意,不生存下去是沒辦法得到的。」他問。孩子遲疑了一會,像似思考這從未想過的問題,關於生存。
終於,孩子開口了,軟嫩的語聲,堅定地語說:「我在這裡、等待、未來、基爾伯特。」說完,孩子笑了,天真無邪的笑了,這是孩子第一次與人交談。
「你怎會知道我的名字?」基爾伯特聽見孩子唸道自己的名,簡直傻愣了。
「我只知道這個名字,但沒想到是你。」孩子回答,無任何隱瞞,知道便是知道。
基爾伯特加緊追問:「那你的名字是?」卻見孩子搖頭,表示不知自己的名字。
若是命運,你的未來將由我背負。
「哼,無以名,無生存之力,跟隨我吧!你的未來由本大爺做主!」絕對的命令口氣,不容妥協是基爾伯特一貫作風。孩子看著基爾伯特,瞇起的笑眼顯得更加燦爛,無聲回對,以笑容應允。
基爾伯特跪立孩子面前,舉手牽起小小的右手,優雅的身段如紳士一般,這是立誓之姿,基爾伯特願成為孩子的主宰。
「吾賜予你立世名,征戰披載榮耀──路德維希。
吾身願為路德維希犧牲奉獻,一生效忠乃至毀滅。
基爾伯特‧拜爾修米特 永恆宣誓。」
「從今而後,我是你的騎士。」基爾伯特親吻路德維希手背,定下一生誓約。
「基爾伯特……」路德維希笑著,雙頰微紅。見狀,基爾伯特不禁莞爾說:「不對,你該尊我為兄長,叫哥哥吧!」
「哥哥!」聽聞路德維希叫喚,基爾伯特滿意的笑著,起手拍了拍路德維希的小腦袋瓜。
背負太多故事,背負太過沉重。基爾伯特邂逅路德維希,如見新星,且不論未來將如何發展,底心傳來鳴響,確實是這聲呼喚。長年征途沙場,枕戈待旦,任瘡痍奠定過往,任血淚充斥歷史,再怎樣勇猛不屈,路德維希的出現帶給基爾伯特嶄新的寓意,哪怕征戰無絕期。
tbc.
- May 25 Mon 2015 00:00
【APH-同人小說】普子獨《日記》 第一章、誓約(普獨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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